乡村医生健康扶贫项目

“孤岛村医”余家军:一人一船 在水一方

2019-04-25


转自文汇报


100多万乡村医生,是健康中国保障体系的“神经末梢”。他们是具有中国特色并植根于广大农村的“生命守护人”。新中国成立以来,从“民间郎中”“赤脚医生”到“乡村医生”,他们凭借满满的济世情怀,做着城市医生们无法替代的工作。


他们在村子里虽然地位较高,但们长期“身份尴尬”:既是农,又是医;抑或是既非农,又非医。一些乡村医生存在年龄大、学历低,收入少、负担重等问题。不少村医在治病救人之外,还开商店、送快递、种茶叶,以补贴家用,有些自己也是贫困户。


来自安徽省金寨县 “海岛卫生站”的村医余家军,也是这些乡村医生中的一员。余家军所服务的海岛居民组分布在响洪甸水库的两个孤岛上,陆路不通,交通闭塞。19年来,他以一艘小船每日穿梭于两岛之间。无论春夏秋冬、阴晴雨雪,只要接到病人电话,他就会拎起药箱,驾起小船即刻出发,这艘船被村民们亲切地称为“水上120”。


诊疗结束后,余家军返程回家,他的身后便是“海岛卫生站”


父亲的一句话 成了我的牵挂

 

处于群山环绕中的麻埠镇,是名茶“六安瓜片”的原产地核心区。海岛居民组沿水的缓坡上,布满茶树。

 

“按说,余家军应该是个有钱人。他家有几十亩山场,可只种了其中3亩地,其他的一直没时间打理。要是他的心思都花在茶叶上,估计早就赚大钱了。”金寨县卫计委基层卫生科刘兴宇说。

 

为什么不去“赚大钱”呢?“父亲临终前告诉我,‘军子,回来吧,这里需要一个医生’。”这句话,余家军一直牢记在心.。

 

1998年,六安卫校毕业后的余家军在六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当实习医生,原本可以留在城市。然而,就在他实习没多久,父亲被查出晚期食道癌。

 

尽管余家军连夜划上木筏去抓药,但最终还是无力回天。后来,他决定遵从父亲的遗愿,在“海岛”当一名村医。那时,妻子吴起娇,包括她的娘家人,都很支持余家军的决定。在他们看来,做一名医生,职业好、收入高,日子定然能过好。

 

一个遗憾催生“海岛卫生站”

 

最初的婚后生活,吴起娇感觉还不错。两人住在孤岛腹地的山上,村卫生站就在老宅里。“刚做医生时,来找军子看病的村民不多,觉得他是个新手,大多数人去找邻村的老中医看病。后来,他治好了几个老中医没看好的病人,来找他看病的人就多了起来。”吴起娇说。那时村里有近800人,她很少为家里的日常开销发愁。

 

不过,对部分村民而言,山上的村卫生站显得有些“偏远”——先走旱路再走水路,走完水路再走旱路才能到。2001年的一次深夜出诊,让余家军下定决心将卫生站搬下山。那天晚上,余家军得知一位老人高烧不退,赶忙带上急救药,奔向病人家中。没想到,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:老人已经口吐白沫,呼吸十分微弱。最终,虽经全力抢救依然无法挽回老人的生命。

 

这件事情对余家军的刺激很大。没过几天,他在两个岛屿中间,东岛的西南角,找了一处避风湾,拿出家里仅有的2万元积蓄,又向亲戚朋友借了几万元钱,买了两艘大船,用木板连在一起。船底用废旧轮胎支撑,架起了一个船屋,改造成卫生站。他给它起名“海岛卫生站”。


方便了村民,却苦了一家人。

 

为方便村民看病,余家军将村卫生站搬下山,移至东西两座孤岛之间的船屋内,取名为“海岛卫生站”。


“海岛卫生站”的房顶曾经被大风掀得精光;2005年,余家军给病人看病,吴起娇在给病人输液,4岁的女儿在船边玩耍时突然掉下水,幸好被一个来就诊的病人看到并一把将孩子拎了上来,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;2008年一天夜里,村里一小孩高烧不退,外出诊疗的余家军回家时遇到了大雾,迷失了方向,船撞到山上,好在有船篷阻挡,余家军才没飞出去。


有你在,卫生站就不会沉没


好在村民们对这个‘海岛卫生站’无比珍惜。2012年8月,台风“海葵”深入内陆影响金寨,余家军的“海岛卫生站”也未能幸免。“狂风把船舱顶棚给掀翻了,家里到处是水,感觉整个卫生站很快也会被吹走。”余家军说。

 

卫生站受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民组。村民们焦急万分,冒着风雨赶来,顾不上自身安危,立即搬运材料,光着膀子给房子上瓦,补了掉,掉了补,最终将房子修好。水退后,送菜的、送肉的、送被子的,卫生站那两天格外热闹。余家军心里暖暖的:“有了乡亲们,‘海岛卫生站’就不会沉没。”

 

乡亲们却总是对他说:“你在,‘海岛卫生站’永不沉没。”


余家军正在检测病患的心率、血糖、血压等数据


目前,金寨正整合各方力量,在收入、养老、保险、培训等软硬件方面,加大对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投入。县财政每年投入700余万元为村医办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,每年投入800余万元为在岗村医发放人均每月千余元生活补贴。 


(文汇报记者 赵征南)

 


2017年底,在国家卫生健康委指导下,复星基金会联合《健康报》社启动了乡村医生健康扶贫公益项目,截至目前,来自复星旗下15家企业的35名核心骨干已经到达34个示范县实施驻点扶贫,安徽省金寨县也是驻点县之一。项目实施4个月来,队员们已经走访乡镇卫生院366家,村卫生室2658个,完成乡村医生帮扶建档立卡2795人份;为示范县乡村医生发放意外险保单总计6216份,总保障额6000余万元;接受专业培训的乡村医生达623人。这一项目预计将持续10年,覆盖至少100个贫困县,支持15000名乡村医生。